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阅尽青山方知味
——浅谈书法学习中的读帖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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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耀刚
读帖,是书法学习者最基本的功课之一,伴之终生,当如饮甘醇。“书读百遍其意自见”,读圣贤书如此,读古今法帖亦应如此。读帖当然不是有声的朗读,而是冷眼静观,细细揣摩,铭记于心。这是一个炼眼的过程,“眼高”的途经离不开读帖,而“眼高”又是“手高”的前提。
要笔追古人,不但要持之以恒地临帖,还需要长年累月地读帖。宋代黄山谷云:“古人学书不尽临摹,张古人书于壁间,观之入神,则下笔随人意。”可见读帖是临好帖、写好字的必然途经。只有观察得细致入微,每一笔一势都烂记于胸、了如指掌,写出字来才能形神兼备。
读帖的方法颇有讲究,决不能泛泛地看,要先宏观后细致、先形状后神髓地研读。一帖在手,先是翻阅,领略全帖的笔法及结字特征,是雄浑豪迈、气贯长虹,还是风姿绰约、玉树临风;是工整缜密、法度森严,还是疏朗跌宕,变化万端。这好比是交友之初,要有一个总体的、直觉的印象,至于其性格、做派的精细之处,只有留待以后进一步的交往中去感受了。领略全帖风貌的目的在于对其风格有一个较好的把握和定位,为以后的进一步细读和临摹定一个初步的基调。
唐代孙过庭在《书谱》中强调“察之尚精”,黄庭坚也说:“细看令入神,乃到妙处。”看来读帖的精髓在一个“细”字。首先,要仔细揣摩帖字的用笔,对点、横、竖、撇、捺、钩、折等逐一分析,找出其用笔的特征,最好做出分类,掌握其共通的特征及变化的幅度;然后掌握字形和结构特征,历代书家对字的形状的表现不尽相同,比如欧阳率更的挺拔劲健(字形较狭长),颜平原的平整端庄(字形方正),苏东坡的敦厚蕴藉(字形扁平),米南宫的险峻奇崛(字形呈斜式)等等。再是结构上的特征,比如笔画的收放、高低、揖让及结字的松紧、开张等等;最后是对章法的把握,字与字之间的连带、呼应,行距的疏密、错落,题款及印章的位置等等。
以上是针对读帖方法的探讨。还有一点也是极为重要的,那就是要泛读,“炼眼”主要靠泛读。有些帖我们不一定学,不一定临,但不能不看,单功一帖会产生认识上的偏执和狭隘,清•李瑞清《玉梅花盦•书断》上说:“学书尤贵多读书,读书多则下笔自雅。”只有多读才能锻造慧眼,汲百家之长而自出机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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